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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团队最新论文:揭示上海新冠肺炎传播率下降 99% 的经验

截至 2020 年 2 月 19 日,中国大陆确诊新冠肺炎(COVID – 19)病例总数已达 7 万多例,而全球其他国家也报道了 888 例。病例数量不断增加,且地理…


截至 2020 年 2 月 19 日,中国大陆确诊新冠肺炎(COVID – 19)病例总数已达 7 万多例,而全球其他国家也报道了 888 例。病例数量不断增加,且地理分布范围不断扩大,在国际上引起了广泛关注。

上海于 2020 年 1 月 20 日报告了首例新冠病毒感染病例,截至 2 月 19 日,上海已确诊病例 333 例。作为全球大都市之一的上海,由于春节期间人口的大量流动,面临着相对较高的疫情风险。

因此,上海出台了多项降低传播性的严格措施,包括关闭所有大型娱乐场所,减少客流,以及进行广泛的社会宣传。

2020 年 2 月 23 日,预印本 medRxiv 上发布了上海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团队题为《A descriptive study of the impact of diseases control and prevention on the epidemics dynamics and clinical features of SARS-CoV-2 outbreak in Shanghai, lessons learned for metropolis epidemics prevention》的研究,对上海公共卫生中心确诊 COVID – 19 的 265 例患者进行了临床特征分析,回顾性描述和评估了疾病控制和预防措施对上海 SARS-CoV- 2 爆发流行趋势和临床特征的影响,并总结了大都市流行病预防的经验教训,研究指出,在大都市疫情发生早期严格控制传播率,可以迅速遏制疾病的传播。

图源:medRxiv



患者临床特征

220 例(90.9 %)患者入院前有发热。近一半的患者出现肺炎症状,包括咳嗽(49.4 %)、咳痰(23.0 %)、胸痛(2.3 %)。其他常见症状包括乏力(25.3 %)、食欲不振(11.7 %)、头痛(9.8 %)、肌痛(8.7 %)。仅 6.4 % 的患者出现腹泻,而 11 名患者入院时无症状。

在重度或危重患者中发生呼吸困难的比例明显更高。所有患者入院时均接受胸部 X 光或 CT 检查。202 例(76.2 %)为双侧肺炎,51 例(19.2 %)为单侧肺炎,9 例(3.4 %)无异常。

入院时,分别有 120 名(45.3 %)和 39 名(14.7 %)患者出现淋巴细胞减少和白细胞减少现象。大多数患者的血红蛋白和血小板水平正常(分别为 92.5 % 和 82.0 %)。乳酸脱氢酶(LDH)升高 106 例(40.0 %),肌酸激酶升高 46 例(17.4 %)。血细胞沉降速率(ESR)和 C 反应蛋白(CRP)升高也是常见现象。

入院时的实验室检查(部分)

图片来源:medRxiv


与轻中度患者相比,重度或危重患者包括淋巴细胞和中性粒细胞、心肌酶谱、肝和肾功能谱(丙氨酸转氨酶、天门冬氨酸转氨酶、白蛋白、血清肌酐和表皮生长因子受体)、凝血功能等实验室指标均表现出显著差异。

此外,重危组 CD4 + 和 CD8 + 细胞计数明显低于轻、中度组,约 15 % 的患者 CD4 /CD8 < 1,这可能与细胞因子风暴引起的全身炎症反应有关。

实验室指标的显著差异

来源:medRxiv


轻、中、重、危重疾病入院时的比例分别为 3.4 %、94.0 %、1.1 %、1.5 %。疾病的严重程度谱随疾病进展而略有变化。

9 例入院时无肺部异常的轻症患者中,4 例在随后的胸部 CT 检查中发现双侧或单侧肺炎,住院期间被列为中度患者,其余 5 例在两周以上的肺部影像学随访中均无变化。而 11 例无症状患者中有 1 例直到住院 11 天后出院一直没有症状,2 例患者在住院期间出现主观症状,其余患者仍在医院接受观察,没有任何症状。

22 名重病患者中有 21 名在病程 14 天 内发展为重症,9.6 % 的患者患有严重或危重的症状,其中 1 名危重患者并发脓毒症,2 名患者需要连续肾脏替代治疗。86.7 % 的患者病情稳定,其余 4.5 % 的患者痊愈。截至 2 月 11 日,轻度、中度、重度、危重患者比例分别为 1.9 %、89.8 %、3.8 %、4.5 %,出院 47 例(17.7 %),死亡 1 例(0.38 %)

上:患者从开始发病到严重的天数

下:患者构成和分类

图片来源:medRxiv



主要结果与讨论

分析显示,所有确诊患者最早出现症状的时间可以追溯到 2020 年 1 月 6 日。无湖北省出游史病例和上海确诊的 45 例聚集性病例呈上升趋势,说明上海二代病例已逐渐出现。

中国上海确诊的新冠肺炎病例的发病情况

来源:medRxiv


疫情具有以输入性病例为主的第一阶段和本地病例占 50 % 以上的第二阶段的特点。自 2 月 5 日以来,新增病例逐渐减少,而湖北省外地区尤为明显。上海新增病例也出现了同样的下降趋势,自 2 月 4 日以来增速持续下降,截至 2020 年 2 月 19 日,共确诊 COVID – 19 病例 333 例,其中无湖北省出行史的 COVID – 19 病例所占比例超过 50 %。

作者根据 37 例可靠接触者的信息,计算出的平均潜伏期为 6.4 天(95 % 置信区间,5.3 – 7.6),平均发病至入院时间为 5.5 天(95 % 置信区间,5.1 – 5.9)

此外,COVID – 19 发展为重症的中位时间为 8.5 天(IQR:4.75 – 11.0),危重患者进展为需要有创机械通气的中位时间为 10.0 天(IQR:5.5 – 11.0)

大多数 COVID – 19 重症病例在发病 14 天内病情迅速发展,且在出现明显的呼吸功能障碍之前,会有多个全身性实验室指标异常,表明在出现明显的呼吸异常之前就已经有其他器官受累。作者认为,除了呼吸系统外,也应该关注患者其他器官功能的变化。

关键时间-事件分布的比较

图片来源:medRxiv


作者将先前报道的预测传播模型(之前的预测模型基于世界各地没有采取特别有效的措施,人口之间的传播也没有得到控制的假设),与上海实际报告的确诊病例进行了比较。

结果表明,上海地区的 COVID – 19 传播率比以前的预测降低了 99 % 以上,并已停止病例的指数级增长,说明上海市采取的防控措施对现阶段疾病的全面控制具有重要影响。

中国春节的特点是数以亿计的人从一个地区运送到另一个地区,而这种在运输过程中存在机场和火车站的大规模人口聚集,如果不加以控制将大大增加人与人之间的传播风险。

在这场疫情期间,中国和上海政府出台了非常严厉的措施以限制当地传播。全国交通部门公布 2020 年春运开始和结束客流分别下降 45 % 和 70.6 %。此外,上海市政府取消了所有的集会活动,并通过媒体和社区的宣传,让市民充分了解戴口罩和勤洗手的重要性。

目前湖北当地的 COVID – 19 防控工作将进入攻坚阶段,而控制当地聚集性是预防输入性病例暴发的关键。将上海市的实际疫情趋势与以往预测的趋势进行比较,可以看出上海市表现出了高效的疫情控制力。

上海 COVID – 19 的发展趋势

(A)上海新增无湖北省旅行史确诊 COVID – 19 病例的百分比。(B)上海市 COVID – 19 实际病例和预测病例

图片来源:medRxiv


以往的研究表明,减少迁移率虽然并不能有效降低发病率,但降低传播率可以阻止疫情的进一步蔓延。作者认为,流动性的降低也对降低传播率起到了间接的作用,这对世界其他大都市的疾病控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上海疑似病例大约是实验室确诊病例的二十倍,作者认为湖北省以外地区的确诊率更接近实际疫情规模。

本研究的潜伏期与以前报道的相似,但平均发病-入院间隔为 5.478 天,比武汉市最初报道的 12.5 天短,这背后的原因可能是疾病诊断能力的提高,大大缩短了诊断时间。

作者发现本地病例在首次输入病例后约 5 天左右有所增加,可能是由于这些本地病例感染后的潜伏期所致。

上海样本中的 11 例无症状患者是在对确诊患者的密切接触者进行核酸采样后诊断出来的。入院时常规胸部 CT 检查均显示为肺炎。因此,这些患者只能被认为是无症状的,而不是处于潜伏期。虽然有报道的潜伏期长达 24 天的病例,作者认为有必要确认该患者在出现症状之前是否进行了影像学评估。

值得注意的是,在流行病学层面上这些无症状的患者与潜伏期的患者几乎是一样的。这些患者中的鼻咽拭子 RT-PCR 检测出 COVID- 19 均呈阳性,表明他们确实有感染其他人的可能。因此,作者认为应该对密切接触进行更积极的检查和评估。

重病患者的比例是衡量疾病的一个重要指标,而上海的危重病人比例明显低于武汉。但作者认为武汉的重病比例是有偏颇的,部分原因是在疫情开始时的诊断能力有限。由于上海的积极监测,特别是对最近到疫区旅行和密切接触的疑似病例,发病用药间隔较短,从而获得的危重患者比例更可靠。

在湖北以外的地区,疫情已从第一阶段的输入性病例(主要由实验室确认的病例组成)转移到第二阶段,即输入性病例和当地散发性甚至聚集性病例同时出现,而湖北省的输入性病例则因地区管制而逐渐减少。事实上,中国和世界各地都报告了多起没有湖北旅行史的病例,表明全球疫情特征正在转移。

湖北以外地区的疾病预防和控制将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湖北省疫情的减少,说明湖北疫情控制与防止湖北以外地方聚集性病例的有力措施相结合将是成功的关键,而加强对鄂外地区局部散发性或聚集性病例的预防工作,将是做好鄂外第二阶段疫情控制工作的关键。

此外,这项研究有几个局限性

  • 首先,由于疫情尚未结束,控制措施的效果还不能完全评估;


  • 其次,由于大多数患者在提交稿件时仍在住院,临床结果仍有待观察;


  • 第三,作者没有测量细胞因子和病毒载量,它们可能与疾病的进展和严重程度有关。


原文链接:
https://www.medrxiv.org/content/ 10.1101 / 2020.02.19.20025031v1
封面来源:CC 讲坛截图
「好文」,点个好看再走吧!

本篇文章来源于微信公众号: 生物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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